當我試著仔細檢討
在這整件事裡,我是做錯了哪些決定
我很仔細的
把那些碎片都撿起來
像想要把三千片拼圖拼起來一樣努力的拼著
每一塊的顏色,位置,差異,與全貌的關係
都努力的辨識著
我辨識著
終於找到遺失的那塊
那一塊的顏色也許就是黑色的
是迷茫裡看不清楚的
也許是白色的
因為她愛穿白衣服
但一定是不清楚的,並且因為遺失,而再也想不起來那長什麼樣子
再也想不起來
並且也永遠遺失了
是我是故意忘記的
犯了太自信的錯
因為忘記那一塊在那裡
並忘記在你的眼裡,那塊始終是閃閃發亮的
閃閃發亮
大過所有的星星
大過所有憂鬱
大過所有的,所有的
所有的那些你可以思考的可以想像的並願意相信的
我錯在這方面不認識你
我以為你只是單單的不明白
但從沒想過像你這樣清楚的靈魂,怎會就不願意明白
一定是太痛了
以致於無法抗拒而無法看清楚
所以無法明白
我錯了
我不應該忽略你的不明白
不明白就代表了你過不去
過不去就還會有成長必要的衝撞磨裂
我錯了
是我沒看到這個磨裂
於是我直直撞了進去
終就你的衝撞啟動磨裂
於是我在那之下,絞成骨肉俱碎,緩緩流淌的血河
我覺得自己在演白爛的虐殺恐怖片
而我就是那白目的,第一個死掉的犧牲者
因為搞不清楚狀況闖進屋裡
被不知名的殺人魔第一個幹掉
而且直到死
都還相信著
第一天,只是睜著眼沒有實感
第二天,就成了動一下就碎裂的崩壞
不是轟然的那種,只是慢慢的一塊一塊掉下來的聲音
我發現我恨我看過她
因為每想到你們相擁的畫面就令我胃腸翻絞
忍不住大口喘氣,平躺著不可遏抑不能明白的噁心
然後是你為難的
雖然你只有在電話裡為難著
但只要一想到你的為難的樣子我心就糾起
你英氣勃勃的,我不忍心看到你像鬥敗的鷹
你是一隻老鷹
在我心裡一直是老鷹
我不忍看你在盤旋時墮落(你會偏頭痛的不是嗎)
於是我只能點頭而不苦苦追逼著
但發現因為中了太多的毒
失去你痛楚的程度遠超過我的想像
遠遠超過
遠遠
插圖:The Party's Over
by Bett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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