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
對,就不多不少是某一天
某一天朋友k說
"我聽說,二十歲末期的女生,要不就是瘋掉了,不然就是會活過去"
瘋掉了是什麼,很難解釋
有人問我的時候,我也答不太上來
我只記得某一天走過一家便利商店的外面
很突梯奇怪的是外面竟有一張吃小面店才有的長板凳
板凳上坐了一個很瘦的女孩兒
好像在哭,似乎是哭,有著紅紅的鼻子
她在打電話
一看就是找不到情人
只得沒命的如歷深淵的call著
是感情或婚姻罷
他們都這麼說著
真的是嗎
我想了想
我想到我的愛情們
有時我覺得愛情被狂妄的定義了
我想到我上次分手的時候
我們都以為對方是那個
那個我們自以為是的自我身上可以看到的另一段投射
我們都太渴望看到那段投射
因為我們不相信自身
太多的不相信
於是對方變成了完美的我
我們迅速的愛了,並因發現了對方不是想像中的完美我而迅速枯萎
我開始酗咖啡,以及一點點的菸
然後因為沒有慾望城市可看而覺得有短暫的空虛
有時候跟愛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是關於一種危殆的自我
二十歲末期的時候
我們好像應該成長成一個什麼
我們活到這時候已經忘記了很多事情
不敢承認愛情美好
不敢希望人生光明
你說我們還能希望什麼呢
但其實我們還依然相信這些
不然那些活得好好的人是怎麼回事?
可是
我們到不了那裡
我們絲毫不相信自己可以到得了那裡
因為在二十歲末期,我們花了很多的力氣
卻得到一個不得不承認的定律
那就是 我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回事,但我自己就是到不了那裡
那裡
我們
開始一點也不明白到了那裡的人是怎麼回事
他們在那裡
形成了美麗的一團光
他們有著信仰,有著很多豐厚的我們一點也不明白的東西
我們並不是不相信那些
但絲毫不知道怎麼走過去
而且,當二十歲開頭時
你記得嗎
原生世界一點一點的崩壞
而且是因為太多的事襲來你只無能為力看著那些崩壞
在那時你覺得自己像老舊而待拆毀的建築物
每天都有建設公司的人帶來大槌,怪手,鐵鍬
毫不顧慮你的結構盡情的破壞,他們槌,打,敲,用力的亂砸
並惡意且樂意的看著你的牆轟然的倒下
並發出傑傑傑的怪笑,開心的清除老舊城市在你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跡
你覺得自己什麼抵抗都沒有,並不留下任何的骨架
最後就只有光禿禿的去面對白日的炙熱灼燒
看著自己貧瘠成一片荒蕪
並漸漸的只好期待他們是有照著新都計劃的意思
在你這裡蓋起一棟嶄新的,有八十層跟透明玻璃鋼骨結構的摩天樓
可遲遲沒有
當你一點一點在崩壞的時候
也許我們還可以期待那些沒有完成崩毀的東西
或又是希冀那些將來會蓋好的東西
可後來漸漸的我們二十歲末了
那個房子始終沒有被蓋好
你突然發現
也許我們都被留下來了
四週是新建好的大樓們
正因為他們高聳入雲
於是你變成了那可憐的,自殘形穢的畸零地
在一片欣欣向榮中
經久且依然其至看似永恆的荒蕪下去
我們非常害怕
因為我們一點都沒辦法相信都市計劃
雖然,我們一直很想相信我們並不是一塊違法的溼地
遲早大樓都會蓋到我們頭上來的
我們不是先天不良而地曾會滑動的那種,以致於沒有人敢在我們身上建設的那種
可,我們真的不是嗎
這時候有人會訴你說
去找男人吧
找一個男人像找一個建築師
那似乎保證你可以變成一個新穎,美貌,突然成為頂峰的完美狀態
即使建築師似乎也有強弱高低
但至少你有了一個保證,去去去,你可以在荒地上築起一棟建築
不論它是什麼
每個人都這麼說
並沒有人告訴你找一個建築師跟蓋一棟樓不一定有直接關係
但大家都是這麼解決著,似乎是
妳很慌
因為不知道當自我只剩下一片荒無的時候
是不是該照著大家說的去找一個建築師
雖然覺得有點不太對
另外會有人告訴你得習慣那就是一片荒蕪
並且想辦法讓它變成菜園
可我太疲累
完全沒有力氣也不知道怎麼變
怎麼能不瘋呢,於是
因為除此之外
你絲毫不知道怎麼安然的等待
並且確定,我不是被留下來,被遺忘
永遠都是畸零地的那一塊
幾乎都要相信 並且放棄了
- Jul 26 Wed 2006 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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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末期的時候,瘋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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