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生病住院了
肝長了東西,應該就是癌了,但不知道是肝自己長的,還是轉移來的
大人說阿公的腹部有積水，因為積水而無法開刀，怕血無法凝固
或是隨水一湧而出的血崩
說已經第四期了，肝的左邊生滿了東西，右邊是還好的
也可能是大腸轉來的
醫院裡,他看起來行坐如常
說話時音量稍微小了些,但依然愛開玩笑
我沒有實感
但在醫院裡有一種氣氛，那種不能說的氣氛
我以為我們家不是這樣的,我以為我們家是會認真的說實話的
醫生來了又出去
大人們追了出去
嚴重的放在後面說
回來,說給阿公聽的時候只撿好的說
他們對醫生恭恭敬敬
回來的時候小聲交談著
阿媽身體也不好，坐在很大的椅子上陪著
叮嚀這叮嚀那
我們倒水,準備睡鋪,大家三三兩兩的吃東西,像在過年
姑姑說起了公司裡的笑話
阿媽在看她的龍捲風
叔叔跟阿伯分著麵包
伯母在那裡張羅東張羅西的
小堂哥來接過夜的班，
空氣裡有一種很生活的安靜
步調是不急不緩的，但不負責跟阿公說話的人，
就在角落裡小小的說話
小小聲的，小小聲的
好像是為了隱藏什麼不可說而一團和氣的
又或不是呢
但我因為這個一團和氣,而真正感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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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希望檢查報告快點出來,希望那傷害是最小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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