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只是煩燥, 我想要一個這樣的開頭。 不,其實我做了兩個開頭: 一個是這樣的 "我們之中,有幾個不是來自於這個城市 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都在這個城市生活了 我們有著,與這城市又遠卻又近的距離 那距離就像我們彼此,總是因為太靠近而有了一點不大不小的傷害" 我覺得我的青少年像沒有過完似的 總夢想著一群人似的青春年歲, 我偏好著一群人懷著同樣夢境前進時的美好情景。 另一個開頭則是這樣的 "我總覺得自己跟著這個城市一塊兒長大的   一種既碎劣又崎嶇成長 它從來都不完整,也絕不溫柔蘊藉" 記憶永遠都是潮溼的, 王家衛是這麼說的嗎? 那天看了一部有趣的電影,裡面說著: "每個作家都對自己的家鄉有著不可解的鄉愁" 於是鄉愁的巨大矛盾就變成了創作 。 於是我回想起我自己的矛盾, 我的世界不是崩解在家庭裡 而是在身體跟愛情 於是我的記憶裡當我認識這些的時候,它們就永恆的遁入了黑暗之中 每當我回想起來,它們都是陰沈溼潤的調子 來來回回的光影幻幻,像花樣年華裡永遠走不完的那截樓梯 我發現太光明便無法書寫 當我將一切安頓妥切的時候文字便也休息 它們因為被摸順了毛而乖乖睡著 不管是荒夜或白天都不想任何動作 當寫完了那份報告我自信滿滿 雖然手受了傷但自以為暫時擁有了向前的動力 翻開書才知道惘然 因為煩燥始終不曾離身,於是跳躍著又有了書寫的慾望 我想分辨著,分辨這書寫或只是慾望 我想著當我少年時在那裡偷偷嫉妒的樣子 咬著指甲覺得自己被世界遺棄 很多的片段不知為何變得清晰 包括我們背著書包穿著制服屬於胖女孩的高三夏天 還有在太陽底下同學以為我染了髮的瞬間驕傲 以及那個被以為設計過的髮型 畢業前在獎台上的失控哭泣,突然在那瞬間明白了妳們也都不是壞人 只是莫名其妙的跟自己過不去於是也跟妳們過不去了 就這麼明白了過來 明白了過來 成長本來就從來都不輕易 很久以後回來看才覺得那像是一種爬行在蛹道裡的感覺 微微的有亮光 總是又哭又笑的 自己從來不知道明明在大起大落裡頭 總是要過了才明白已經過了 一灘又一灘的險巇 然後一層又一層的蛻皮 突然也就明白回憶是最快速引我進入文字的通道 因為踩踏到了那潮溼的陰暗 突然往下挖深及描述的能力就瞬間拾起 因為我真的沒有能力描述現在 正在經過的此刻,總是你你你我我我的 一串流水帳 因為總抽不開來看那千絲萬縷 陷在裡頭只是五彩繽紛的顏色與滋味 這也是記憶之所以魔力的原因 也是書寫的源頭 怎麼迅速的從現實中拔開描述它們 也許是我此下該盡力的 於是也才發現寫作的難處, 我現在開始去整理以前那些不敢面對的紋絡肌理 才發現盒子一打開竟也有數不清的好多條 尤其是高中 我突然覺得少年時代培育出來的友誼有時候非常荒謬 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那些為什麼是友誼 只是裝做大人的想要維持一段友誼 然後就是很原始的衝撞 於是懺情錄之所以流行就是這樣 我們總是在更懂事了以後回頭過去看那些模模糊糊的剪影,然後發現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什麼也沒留 你想要貼近最真實的友誼的時候 發現正因為其實那友誼是建立在一種渾然無覺的社交性行為上 於是當個人生命滲透的時候 真正認同彼此可以給予彼此支持的人呢? 付之闕如 那也許不是少年時的友誼供得起的 也許有的人有 但那需要一股子不想醒來的傻氣 我自以為是的這麼認為著 也許關係裡都要這樣,一直定義,一直不想醒來,一直傻氣下去 當我書寫這些懺情的時候都很輕易 但要怎麼把肌里還原成小說,就萬番艱難了 (這時我總想到你,你也許在友誼這一塊一直是誠實的 而且你一直都很相信時間 我不明白為什麼,但你一直是這樣,於是在這裡也許你不會有那種勉強出來的尷尬 很難,但我想做 總覺得自己該做了 散散的寫作著不會有什麼前途 我想寫一點自己對得起自己的東西 於是明白小說就是在那裡來來去去的呈現 我得深入到肌里去,而且不先把答案告訴自己 寫得讓讀者也進去以後 再告訴他們其實我對生命竟然做了什麼 我想先用一種質樸的方式寫著 但我也想要有美感的浸潤 所以,我想先從我的最矛盾開始寫 最矛盾的 練習先紀錄,然後進去來去 圖: Patricia Garcia Silva :酒吧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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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媒與外星人四處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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